枢木睦月后援会会长州夜

休息三个月再回来写文。

【晏赛】黑色的曼陀罗

·晏赛
·花吐梗
·是he

『我想,我爱上你了。』
『很可惜,我不能告诉你。』
梦呓一般的呢喃,在黑夜中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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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黑色的曼陀罗花啊,我想想看,花语是……不可预知的死亡……和……”

赛斯没有再听雷切尔讲下去了,转身从实验室夺门而出。

他恍恍惚惚地扛着神杖走在街上,习惯性走到了晏华的家门前,猛然有睁大眼睛想起什么一般,快速地向中央城区跑去,像是在逃离什么。

可撑不到半路,刺激着神经系统的呕吐感袭来,赛斯慌忙捂住嘴,跑进无人的空巷,开始剧烈地半呕半咳。一片一片带着丝缕血液的曼陀罗花瓣从口中吐出,轻轻地划过手指边缘,飘落在地上。

不可预知的……死亡……吗?

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扯上这样的倒霉事。
花吐症,因为黑核的能量肆意在交界都市游荡,给不少人带来很多麻烦,包括神器使在内,他可能是第一个染上这个病的。拖了好几天,他才偷偷的向雷切尔求助,得到的答案就是――要得到来自自己暗恋的人的一个吻。
他所暗恋的人?
赛斯不由得想到了晏华,但下一刻这个想法就被抹去。

“唉……与其得到华仔的吻,还不如去死简单多了――反正没有人会伤心的,对吧,我可爱的小猫咪们。”

他不是没有尝试死亡再复活,可是,没有用。他苦笑着,轻轻地摸着趴在自己腿上的猫咪的背脊,镜框下的眼睛半睁半合,说出来的话像是自言自语的梦呓,又像是对猫咪们说的。

“为什么我会喜欢上这样的工作狂呢……哦呀……明明心中满怀着这样的感情,却一点也不敢表露出来……是因为那个人是华仔吗……咳咳咳……”

他突然停下抚摸猫咪的手,未完的话语逐渐被突然开始剧烈的干咳所掩盖,更多沾了血丝的黑色曼陀罗花瓣从指缝飘落,久久无法抑制。他感觉自己的内脏仿佛要被咳出来一样,很疼――就像晏华拿狙击枪对准他的心脏开了一枪一样。

听好多人说,华仔他,貌似已经有他喜欢的人了呢,应该是个美丽而且聪慧的女子吧,真是羡慕……

赛斯坐在长椅上,望着手中带血的花瓣发愣,直到口袋里的终端响起。
“……喂?”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有些落魄。
“赛斯?你没事吧,你的声音听起来……”
“咳咳……没事没事,我这不刚喝水被呛着了……哈哈……”
赛斯清了清喉咙,苍白的脸上挂上了笑容,提了提声音,努力让对方听起来自己和平常一样。
“……好,来中央庭一趟。”
“好嘞!”

他元气满满地说完了这句话,把通讯切断,弓身又开始干咳。平日一向很亲他的猫咪们现在竟有些疏远,但还是齐齐地望着这个神官。

“呼……呼……好了……我要走了……明天见……”

赛斯勉强在苍白的脸上扯出了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容,摇晃着起身,挥挥手和目送他离开的猫咪们道再见。

站在晏华的办公室门前,赛斯头一次感到害怕,甚至向转头就走。可他没有,伸手礼貌地敲了敲门,拧开了门手把。
“华仔?”
“进来吧。”
“不用了……我站在这就行,你说吧啥事。”
“……好。指挥使想让你和薇拉去讨伐港湾区的利维利坦。”
“就……两个人?”
“对。”
“对了华仔……咳唔……我八卦一下,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
“那应该是个大美人吧……哈哈……”
“……嗯。”
对方面无表情的回答让赛斯突然慌了神。
“呃……行,知道了,那我走啦华仔。”

还没等晏华再开口,赛斯灵活地往后一退,跨出了晏华办公室,还顺带关上了门。他这会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努力把喉咙里的欲出的花瓣吞下,直到出了中央庭的大门才又开始剧烈地干咳起来。黑色的花瓣飘落,又被突如其来的风吹走。好一会,缓了过来。赛斯用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喉咙中的曼陀罗花的味道涌出。

有点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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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界都市的夜晚,没有了白天的喧闹和繁荣,换来的是宁静。
赛斯窝在床上,旁边的小阳台没有被落地窗和窗帘隔绝,抬头便可见被稀稀拉拉几个烁星点缀的夜空。

“如果是神的旨意,那就这样死了算了。”

说话的声音很轻,却在这个小小的租屋里显得清晰。

赛斯伸手拉开旁边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放着下午刚买的一把手枪,还有两发子弹。他握起那把枪,麻木地把两发子弹熟练地装上去,子弹上膛,枪口对着自己的头部,然后闭上眼睛。

但他终究是没有开枪。

他放下枪,重新放回抽屉,把自己蜷成一团。把眼镜拿下,眼泪开始不住地冒出,顺着脸庞流下,打湿了被褥,也打湿了他的心。

赛斯又开始剧烈地干咳起来,曼陀罗花的味道从喉咙一直涌上来,充斥在口腔里久久不散,吐出的花逐渐开始完整起来,丝丝缕缕的血液沾染了花朵,沾染了白色的被褥,嘴角也沾有血迹。他的身体开始变得消弱,脸色也变得惨白。

“快撑不住了吗……”
他细语着,缓慢地闭上眼睛昏昏沉沉地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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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没有出门的他,看起来有点憔悴。
赛斯没有去中央庭解释他为什么没有来上班,而是直径去了老朋友钟函谷在东方古街开的店。一来就拍着桌子喊。

“老钟,我要喝酒!”
“哎你小子几天没见你都不知道指挥使和晏华一个劲的找你你现在还挺闲的跑来喝酒。”
钟函谷从屋子里跑出来,一脸嫌弃地一口气说完了这句话,挑眉看着赛斯。
“哦。”
“……小子,你怎么了,跟我说说?”

面对赛斯波澜不惊而且平静的表情还有憔悴的面庞,钟函谷也不嘴欠了,沉默地进了身后的房间,好一会才从屋子里拿了一瓶清酒和一个酒杯放到赛斯面前,然后坐在他旁边期待对方的回答。

赛斯端起酒杯喝下一大口清酒,却没有被钟函谷和往常一样嫌弃他浪费。良久,他缓缓开口说道。
“老钟,你知道的吧,花吐症这种病。”
“当然知道……啦……?赛斯,你……”
“嗯。你知道它的治法吧。”他又喝下一口酒,和往日一样低沉慵懒的声音里略带着沙哑,听起来像是缺失了活力。
“知道……所暗恋之人的一个吻。”
“所以啊……华……他已经有自己喜欢的人的了……”

眼前的神官不再说话,而是沉默地,一口,一口,把清酒咽到肚子里去,脸上表情不像是在享受酒的味道,反而是像在用动作掩盖什么。钟函谷也没有再追问什么,直到赛斯快喝完第五瓶酒的时候,他忍不住了,起身走进了房间里,走到柜子上的电话前,直接拨通了晏华的电话。

他还记得前几天晏华和指挥使跑来东方古街巡查,顺便询问赛斯的踪迹。问到他的时候,他自然是摇了摇头,看到晏华万年冰山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焦急的神态的时候,嘴欠了一下。

“我说晏华,敢情你这是喜欢他啊。”
“嗯。”
“……???我去!晏华你要不要突然这么耿直。”
“我现在要找到他说清楚这件事。”
“晏华,你就这样抛弃了你的人设真的没问题吗。”

而现在的情况,大概就是,这个被自己喜欢的人所喜欢却不知道的傻子神官,却跑来这里跟他说他喜欢的人不喜欢他。
而前几天这个被自己喜欢的人所喜欢却也是不知道的傻子头脑,却不知道他喜欢的人到底是不是讨厌他才不去上班的。
“两个傻子。”
钟函谷轻叹着,电话那头终于有人接了。

“喂,我是晏华。”
“晏华,我,老钟,速来东方古街,你老婆正在我店里喝酒呢,放心,他喜欢你,快过来跟他说,顺便给他一个爱的深吻,还有你再不来我的库存可就会给他喝光的。”

说完,钟函谷立刻挂了电话,然后探头看了看外边的赛斯,还好,还在喝酒。又看了看快被喝完的酒瓶,于是又拿了一瓶。
“哼,反正一会都是晏华那家伙来付钱的,让这小子多喝几瓶也无妨,顺便再提提价格。”
果然奸商就是奸商。

不愧是晏华,就算巡查力一点,听到赛斯的位置就以飞一般的速度赶过来了。

赛斯充耳不闻身外事,继续面无表情地一口一口地咽着酒,连晏华站在他身后都没有察觉。钟函谷指指赛斯旁边东倒西歪的酒瓶,又看看晏华。
“快带他回去,我心疼我的库存了。”
然后他又走进屋子里了,在这之前,冒着被晏华1.2s的危险,他提醒了一句,然后他飞快地进了屋子。
“记得给他来一个爱的深吻哟。”

“不要再喝了,赛斯。”

一向安静的万葬亭里,响起了熟悉的声音。赛斯猛地转头,便看见晏华站在他面前。他登时觉得出门就是个错误,他应该窝在家里早点开枪把自己崩了的。他想立刻逃离这个地方,当然他也这么做了,可是由于之前喝了太多的酒,没跑多远就被晏华一把抓住了。

“晏华!你放开……唔……咳咳……”
他不应该喊出对方的名字的。赛斯努力想要抑制住这次剧烈的干咳,可他失败了,混杂这血液的黑色的花瓣不断从口中飘落,从指缝滑下。

“花吐?你应该跟我说的,赛斯。”
这会晏华有点生气了,拉着赛斯钻进一个无人的窄巷,把对方压在墙上。他明白钟函谷为什么要叫他给对方一个‘爱的深吻’。
“为什么不跟我说,是对我不抱有信心吗?”

“你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赛斯垂眸,把脸别过去,不去看他,小声的说着。
“可我喜欢的人是你。”
“你胡说,你……”
“在我看来,你就是我口中的大美人。”
“你……胡说……!”

赛斯突然正过头直直地看着他,晏华这会才看清对方苍白而憔悴的脸庞,令他心疼。他凑过去,吻在那两片薄唇上。对方口中清酒和曼陀罗花交织的味道,却异常地甘甜。

赛斯感受着从唇上传来的温暖,那是他一直想要得到的。他闭上眼睛,沉沦在这个吻中,喉咙中欲出的花瓣逐渐枯萎,散去,留下的只有甜意。

他应该要想起来的――那时雷切尔没有说完的话。

『不可预知的死亡……』
『和爱情。』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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